
圣路易斯大桥或者圣路易斯雷大桥。
在近代史课上莫名跟露露开始讲话(身为同班之前我们基本没讲过话),然后发现她也是个看电影的,深爱着伍迪艾伦和金基德——其实不能说“也”,因为我现在基本不看了。
因为某种程度上的相见恨晚鸡冻了一小把之后,露露要求推荐,我说圣路易斯大桥不错。于是就有了周五的约会内容。
故事的背景在属西班牙殖民地的秘鲁,具体是哪个世纪哪一年我这种随便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去查证的。领导剧团的皮诺叔叔,带着他红极一时的女演员为总督产下的婴儿,双胞胎兄弟死去而孤身跟随船长远行的阿斯卡班,为女儿祈福的贵族玛利亚夫人,以及跟随他的修女珀皮塔。彼此之间看似无关的人在旅途中走上同一座大桥,突然大桥断裂,他们一同掉入深渊,远远的一个修道士看到一切并被震惊,他花了六年的时间找出这五人之间或多或少的联系,圣路易斯大桥的断裂,他们的死亡,为什么是这样的五人?为什么在这个时间?他将他的结论写成一本书,最终被判为异教书籍,而他本人也被处以火刑。
这电影最早是在高中的某年,学校附近的盗版碟店的库房偶然发现的,那家店的库房在我跟老板因为一套魔戒吵得砸东西摔门之前曾经是我的常驻地,吵完了库房也就没了。幸好后来不久学校附近又开了一家更好的店。什么都没有只有脸皮的我成功地搭讪了奸情重重的店老板三剑客,于是那里成为了我新的课余聊天好去处,那里好物多多,但是却是最少给我惊喜的地方。不像在之前的库房发现了圣路易斯大桥,在叶家宅发现了夜深沉爱难吟和第七封印,西宫甚至发现了小津,等等等等。
之后自己看,为了跟阿花讨论再看,跟蛋蛋看,跟露露看,每一次都不一样。
阿花会跟我讨论,她不明白的某个镜头比如伯爵夫人从画中取出项链——我以为那是她臆想的一种,不确定,也许该看看原著。
蛋蛋波长跟我差不多,什么都不说,某个时候突然会对同样的东西有同样微妙的感受。
露露说:他是不是要告诉我们,得到拯救的人提前被召入天堂,那是否修士本人所受的火刑也是一种幸福?
……深刻觉得露露你是我们几个里思维最正常的了……
得到拯救的人提前被召入天堂,那是否修士本人所受的火刑也是一种幸福?
说实话我不清楚,我对电影本身的神学释义并没有思考过多,毕竟我是无神论者,觉得被宽恕和拯救而得到的天堂之路很……无法形容。
我更愿意接受的说法是,一种整合的记忆共同涌入,生的人记得死去的人直到他们也死去,记忆不断被传承直到消失,至少爱会存在。而关于结局的定性,倒是不曾想过。
于是我对那个周五的约会感到很挫败,也许我让露露扫兴了。因为很病态地坚持人对他人的思想(作品)完全的理解是没有可能的,细致的赞美或者贬低都会影响我的判断力,所以我变得经常没有办法做出评论或者讨论,害怕自己未加仔细斟酌的语言其实愚蠢无比。
扯远了,总之这是一部很棒的电影,有很好的演员。以及,露露是个很棒的姑娘。
博尔赫斯有诗名曰EVERNESS
借以稍稍能描绘我对圣路易斯大桥的感受
EVERNESS
不存在的唯有一样。那就是遗忘。
上帝保留了金属,也保留了矿渣,
并在他预言的记忆里寄托了
将有的已有的月亮。
万物存在于此刻。你的脸
在一日的晨昏之间,在镜中
留下了数以千计的反影
它们仍会留在镜中。
万物都是这包罗万象的水晶的
一部分,属于这记忆,宇宙;
它艰难的过道没有尽头
当你走过,门纷纷关上;
只有在日落的另一边
你才能看见原型与光辉。